这时,李赦一鼓掌,园中步入数名舞姬,舞姬各个身材高挑穿着曼妙大胆暴露,乐声起,舞姬随乐而舞,舞姿婀娜,园子气氛刹那热络了起来,也多了几分奢靡。
在座都是些年轻人,均由李赦邀请而来,除了远道而来的京城吴翌、刘修、吴琪、杭州宋子星、江陵刘谨、建安陈东耀等世家子弟外,还有一些颇有来历的年轻才俊。有些来自外地,有些却是洛阳本地的名门望族,俱有些来历,这李赦天南海北的交友倒甚广,而且个个不俗。
酒过三巡,一众公子轻狂姿态毕露,望着场内酣舞的舞姬,举止放肆。不知是谁提起了洛阳的美人,立刻惹来公子翌的关注,一人说,洛阳美人,城东楚田秀、城中李琴(李赦的姐姐,李家独女)、城西金家三小姐金思钗。其中除李琴已嫁人外,其余二女均尚未婚配。提起这洛阳第一美人楚田秀,洛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美人擅长音律,弹得一手好琴,酒后说起美人,众位公子言辞轻佻,乐此不疲。
一人道:“楚姑娘倾国倾城之姿,一双玉手,弹奏出的乐音更是美妙无双,在下平生从未见过比之更美的女子了,别说是洛阳第一美人,便是天下第一美人,依在下拙见也是当得的。”
公子翌闻言目光锃亮,十分神往道:“不知这楚美人到底长得如何?若能亲眼一见,当不虚此行了。”
众人正摇头说难见难见,便听李赦笑道:“翌公子想见楚姑娘也不难,刚巧阿姐今日回得家来,楚姑娘来探望阿姐,现下正在府中,我这就派人请来与大家一聚。”
闻言,在座公子都来了精神,公子翌更是拍着大腿大声叫好。惹来花无多无尽唾弃。
今日的公子修似有心事,一直清清冷冷地喝着酒,偶尔抬起的目光也只是若有似无地看向花无多和她身前的唐夜。
提起美人,公子翌最为在行,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京城美人。从杏花春雨的杜芊芊到明媚娇艳的丁巧儿,不消片刻,这位来自京城的公子便和众公子们打成了一片。
公子琪在一旁有些好笑地看着公子翌的如鱼得水,摇头轻笑。
言谈中,自有人问起了闻名天下的美人齐欣,公子翌竟先看了一眼公子修,方才说了几句齐欣之美。公子翌口才绝佳,说起美人时更是形神俱备,众人听过之后,均被撩起了心头火,有人迷离感叹,不知是洛阳的楚田秀美还是京城的齐欣更美。
刘谨闻言笑道:“这有何难,一会儿翌兄见过楚田秀后便能为大家解惑了。”
众人忙道有理。
自始至终,来自东南建安城的陈东耀虽一直听着众人之语,却似乎兴致缺缺,只偶尔看一眼整晚出乎意料话极少的宋子星。
宋子星酒喝得不多,话也不多,不知在想着什么事。
酒过三巡,花无多已然知道李赦身边之人是谁,正是李家三子李勘。李勘与李家长子李慷、三子李赦并非一母所出,李勘年幼时随其母移居蜀地,弱冠时便接手了李家在蜀地、西南的生意,很少在中原露面,所以洛阳少有人识得,而今自也是为大哥李慷大喜之事回来。看外貌,李勘年纪与公子翌等人不相上下。
席间花无多无聊,便多看了李勘两眼,却意外地发现李勘身后的丫环每次为其斟酒时脸都会红一下,就连为其补菜的丫环也是眼神飘忽,每看一眼李勘脸便更加红上一分,甚为有趣。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得有点儿多了,李勘终于回看了她一眼,她马上将目光移开。
放眼望去,此间公子各有风采。
宋子星似笑非笑中却又带着冷眼旁观的疏离,今日意外的话不多,只与李赦客套了几句话,酒也喝得甚少。偶尔扫视几眼院内众人,令人瞧不出其有何心思。身后站着的正是随从徐清,花无多想到自己换了面具,徐清肯定认不出来,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席间最喜说话,笑容最多的恐怕便是公子翌了,为公子翌布菜的丫环笑容也最多,时而不知听到了公子翌何种轻浮言语,脸一瞬便红透了。公子琪笑看着一切,目光游离在众人间,时而微笑,时而摇头,明明在仔细听却又似置身事外,院内火光闪烁,映得他面如冠玉,令人一望便难以抑制地心跳加速。花无多看了他一会儿,便觉有些热,用手给自己扇了几下风。
公子修一贯的不喜言语,却不容忽视,只偶尔与他人客套几句饮下杯中物,此刻不知在想着什么,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花无多。此番遇见,花无多总觉得公子修似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却总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