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走时,就花无多一人不怎么高兴,理由很简单,那碗离她最远的芙蓉玉米汤她没喝到……
出了五子居,众人本欲向燕山馆方向行去,但公子修却抱拳与众人告辞,“李公子盛情相邀,在下理应承情,但今晚在下还有些私事要去处理,就不同去了,还请李兄见谅。”
这时,花无多也站出来道:“我也是,今晚我也有些事,就不与大家同去了。”
其实这事儿花无多不去也罢,毕竟吴多多身为侯爷之女,大家闺秀并不适合出入燕山馆那样的污杂之地。所以她一开口,没人有异议,李赦自然也没有,象征性地挽留了二人几句,也便罢了。
但其实花无多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之所以不去,是因为在她心里,才艺比赛有什么看的,又不是厨艺比赛。
李赦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便强留二位,不过现下天色已晚,我唤两顶轿子送二人回晋王府。”
花无多连忙道谢。公子修也没有拒绝李赦的好意。
二人临行前,公子翌语重心长地拍着公子修的肩头道:“我把妹妹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是我们家的金枝玉叶,不能出半点儿差错。”
众位公子见状取笑公子翌对妹妹真好,连公子修这样的人都不放心。公子琪笑道:“是个雄性他都不放心。”而后又指着公子翌补充道,“他连自己都不放心。”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李赦默默地把一切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花无多今晚的确有事,她要做两个面具,而且时间紧迫。
公子修也有事,二人乘轿子同回了晋王府,而后互相告辞。
公子修去面见他的叔父晋王,花无多则返回了住处制作面具。
挥退了所有奴仆,花无多关了门窗,躲在内屋,先除了戴了一天的面具,在脸上涂抹上护肤的药泥,便开始制作面具。
大约到了子时,公子翌和公子琪方才回来,见花无多屋内有灯光,心知她很可能正在忙,便各自回屋睡下。
一夜无话,待第二日天未亮,花无多的面具已经做好。刚想戴上试试,想起脸上还糊着药泥,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忽然起了坏心眼,便趁天未亮摸黑偷偷潜入了公子琪的房间。
正睡得香甜的公子琪察觉有人进屋,睁开双眼便看见一白衣长发面容全黑只余一双眼睛像鬼一样站在窗口飘来飘去的女子,着实吓了一跳,猛地翻身坐起。花无多见他醒来,嘿嘿一笑,扬手把面具扔了过去,公子琪伸手一抓,花无多趁机越窗而逃,公子琪追到窗口已不见人影。不禁一怔,他揉了揉手中的东西,点燃蜡烛,仔细一看,不禁摇头失笑。
因时间仓促,面具做得并不十分精致,但已足够。公子琪收好了面具,早晨与公子翌同出了晋王府,并未叫醒正在补眠的花无多,还嘱咐所有伺候的下人不许打扰她睡觉,有多远躲多远。
花无多在屋里补眠,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惊觉屋中有人,睁开双眼一看,便见一人正坐在她床边,手里把玩着她的面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赫然是乌龟星。花无多刚大喊了两个字:“有贼……”就听宋子星道:“喊吧,我正想告诉大家你是假的,顺便领你回去养着。”
花无多突然闭嘴。就在这时,已经风干的药泥从花无多脸上掉落了一块……
宋子星双眸微眯,看得花无多一个激灵,忙捂住掉了一块药泥的地方。
“你是怎么进来的?”花无多横眉冷目,话刚说完,另一侧面颊上的药泥又掉了一块,忙用另一只手捂住。
宋子星眼中有了促狭的笑意,靠在床边,手指一圈圈甩着花无多的面具,懒洋洋回道:“当然是正大光明从门口走进来的。”
花无多盯着他手中的面具,看着面具在他指尖上旋转来旋转去,心里别提多别扭了,趁他不注意时突然伸手去抓,却被他闪开来,面具没抓到,脸上的药泥却又掉了几块……
宋子星大笑起来,指着捂着脸的花无多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像四川境内的一种动物啊。”
第一次见乌龟星这般放声大笑,花无多愣了愣,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脸,方知脸上的药泥几乎都掉了,只剩两只眼睛附近的还在。
宋子星似觉失态,咳了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