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 赠
再近一些，就能嗅出你幽蓝的气味
再暖一些，体内就涌出清冽的泉水
四月，起风的夜晚，不适合平衡术
如果再早些年，我还是那个痴情郎
一定亲你的眉间纹，像风迎着露水
月亮的光色里，山涧的野桃花正盛
我不分辨星星的倾斜，这满目烟云
我也不猜测远近，不轻易说出悲喜
寺庙里的钟磬声，是寂静中的隐语
我的犹疑，在山下，是淋漓的暴雨
白 纸
你说你已不是一张白纸
你能是一张白纸吗
白纸不是你生命的背景
你应是八月，是未灭的火星
是窗子上飞翔的云
即使你真的是一张有斑点的白纸
我也绝不是一只会说谎的画笔
我要用心画一条长长的小路
让那斑点做路面上的石子
阳光下，车轮拉着天空碾出幸福的声音
水边的孩子
我站在磨盘石起伏的石纹上
树林、野草和童谣里舒缓的河水
经历着一场碧蓝色的早雪
那些抖颤的栗子，像明亮的眼睛
风总是倾诉，在分叉的山脊
冰凉的舌头，像月光里喘息的蜥蜴
异乡的深夜，我依然拒绝盲目的词语
像剃下的鱼鳞，容忍了时光的锋利
把雪后的菊花拿进梦里，我想着温暖
和平静，就像想着青木岩，那里
有清脆的鸟鸣，有斑斓的花岗岩
它终将写下：水边的孩子，有蔚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