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竟然在此遇到了她,而且还是孤身一人,这样绝佳的时间和地点,他又怎能放过。
他翻身下了马,一步步向她走去。身后众人也跟随他下了马,一纵散开形成包围之势,亦步步逼近花无多。花无多蓦地向后飞出了数步,他猛地一抬手,制止了其他人逼近的脚步,只他一人向她走去。
当下,他似手持利刃的猎人,而她就是他狩猎的目标,他双目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靠近,心知她轻功极高,生怕她眨眼间便跑了。
她摆出攻守兼备的姿态,站在他的正前方,亦目不转睛地望向他,目光中不带一丝畏惧,甚至有些挑衅,嘴角牵起了若有似无的笑,朗声道:“上次我们未分输赢,这次一战高下。”
闻言,他轻轻地牵起了嘴角。她的胆识,她的挑衅,她的毫不畏惧,令他深觉有些趣味。
他一步步走向她,既稳且轻,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长,约有三十步,可待他走到第十二步时,咔嚓一声,脚下突然传来剧痛。他看到她狡黠一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竟看到自己的左脚已落入一个捕兽夹中,鲜血自他脚踝处流下。他紧紧皱起了眉头,身后有人低低惊叫了一声:“王上。”众人齐向他奔来。
他微一蹙眉,便听对面之人笑道:“真可惜,还以为今天可以与你再战一次,既然你受了伤,我就算赢了你也无甚光彩,那就下次吧。”言罢,人已飞掠而去。
陈东耀身形一动想去阻拦,脚踝处却传来剧痛,他忙命身后众人,“追,快去!要抓活的!不许伤她!”
数人领命,飞身追去。
他紧蹙眉头,俯身将捕兽夹生生地掰了开来。他自幼力大无穷,掰开捕兽夹不是什么难事,可待他取下脚上的捕兽夹,花无多早已不见了踪影,其他追将出去的人最后也无功而返。
回到东阳郡的行宫,陈东耀想起下午那一幕,心神便有些恍惚,命人取来方若兮的画像,指尖触及其上,恍若画中人就在眼前,她的目光清澈璀璨,带着动人心弦的灵性,她的神态从容洒脱张扬而挑衅,她丝毫不畏惧他,不仅不畏惧,还可以镇定自若地诱惑着他一步步踏入陷阱踩进捕兽夹,让他狼狈受伤。他应该愤怒,却一点儿也没有,不仅没有,反而有些兴奋。此时此刻,心里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挠着,令他又痒又难受。
他看了看已处理完的受伤脚踝,问道:“什么时候能好?”
“回王上,伤势并不严重,只是些皮肉伤,将养几日便好了。”正在收拾药箱的大夫小心翼翼地回道。
他挥了挥手,道:“下去吧,去叫魏迁来。”
“是。”一旁伺候的奴才应了,领着大夫先出了殿去。
陈东耀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魏迁进了殿来,快步走进内殿跪拜道:“臣魏迁拜见王爷。”
“嗯……起来吧。”陈东耀道。
魏迁起身。
陈东耀仍闭着眼睛没有睁开,淡淡道:“本王今天见到她了,果然如你所料,她戴了面具扮作男子,在宋子星的军营中。”
魏迁垂首站在一边,闻言,目光流转,摸着山羊胡一遍又一遍,半晌,笑道:“王上,你是想……”
陈东耀蓦地睁开了双眼,道:“她扬言要与本王一战,本王便如她所愿。不过本王不想伤她,本王要得到她!”
魏迁笑道:“好,臣这就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