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多迎风立在墙头,一甩袖一回身,顾盼之间竟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街上众人被这突发事件均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都望向花无多看起了热闹。
花无多目光一扫墙下围观群众,突然举起手中纸鸢沿城墙飞跃起来,其身姿俊逸轻灵,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帅气,还有点儿被刺激后的疯狂。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手臂迎风高高举起,身后缓缓放飞一个十分耀眼的红色纸鸢,众人凝神仔细望去,赫然是一个牡丹红兜肚做成的纸鸢!
全场哗然!
这时,花无多一边施展轻功,一边高声言道:“江陵的各位父老乡亲,在下乃江南宋子星,近日来到江陵,见此地山美水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放眼望去尽是美人。在下不才,想用这牡丹红兜肚做成的纸鸢放于天上,寻我天定的姻缘。纸鸢落于谁人之手,宋某就将娶谁为妻,不分男女老少,一切皆由天定!”
话音刚落,纸鸢之线忽断,纸鸢飘飘摇摇从天而降,众人四散奔逃……竟没一个想要接这纸鸢的。
想来也是,首先,江陵百姓并没有多少人识得宋子星,其次,花无多此等行为已属诡异,竟还敢当着这么多正常人的面说男女老少皆可娶为妻子!这种人不被人当成疯子也会被当成长得比较帅的疯子!
能不逃吗?
就在一片混乱当中,纸鸢坠落!众人凝神望去,竟见纸鸢真的砸在一人怀中!四周蓦地静默下来。
这时却见那人怀抱纸鸢,微一抬头与花无多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花无多禁不住一激灵,忙大喊了一句:“拿到纸鸢的那位公子,一定要来晋王府寻我啊!”言毕,身形迅速消失在江陵大街。
花无多遁得太匆忙,并未发现西边一角有两个熟人。其中之一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怒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欲追将上去,却被一旁的白衣公子阻止。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指着白衣公子惊道:“哎呀,大家快看,这人和那疯子长得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周围百姓的注意。众人顺着那人所指方向看去,却见一位白衣公子,面相清雅贵气,腰系蓝带悬翠玉,于人群中卓然而立。他左手轻扣一把折扇,折扇的一端正按压在魁梧大汉的胸前,看似并未用力,大汉却已上前不得。还别说,这位白衣蓝带的公子和刚才那位扬言男女老少皆娶的疯子真的很像,而且不是只像一点儿,简直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众人不禁对这位公子指指点点起来,怀疑这人是那疯子的同胞兄弟。
那公子闻言先是一怔,而后见这许多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不禁摇头失笑。
公子身边的大汉目光凶狠地瞪向了方才说话那人,正欲开口,却又被那公子的水墨折扇敲在嘴上,那大汉虽怒,但一看公子神色,立即收敛了几分。公子收回折扇,刷的一声在胸前打开,扇中水墨立现,却是一幅寓意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水墨折扇。白衣公子似有些哭笑不得地轻声叹息道:“这个女人真的好麻烦……”
身边大汉听清了公子的话,不禁一脸古怪地看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却道:“我们走吧。”
大汉又瞥了一眼方才指着他家公子说像疯子的那人,却见那人早已躲在人群之后,其余人看见大汉气势逼人神色凶恶,也下意识地向后退缩。围观的人群自动为二人让开了路,大汉哼了一声便跟着那位公子走了。
此事,迅速在江陵街头巷尾传开。
花无多换了装束,身着一身绿色衣裙,裙裾随步摇摆,绿意盎然轻松惬意,仿佛为一天的阴霾带来了些许好心情。
花无多在做出那件事后,就已经打算好了,回去立刻向公子翌辞行,拿了自己藏在床顶的易容工具后即刻远走高飞。她只负责闹事,绝不负责善后,管它什么凤舟赛,江陵之地只要宋子星还在,便不宜久留。
花无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向晋王府走去。却在门口碰到了刚下马的李赦,此时已近黄昏,天色微暗,李赦见她一人独自自外归来,不禁沉下了目光,侯爷之女如此晚归,身边竟不带任何人,似乎颇有蹊跷。李赦心中虽有疑惑,面上却未露丝毫,与花无多寒暄几句,便相让而入。
夕阳揽照入园,墙边紫薇慵懒,身边佳人相伴,空气中淡淡萦绕着似花非花的香甜。李赦走得很慢,身边女子似也不急,心不在焉地亦步亦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