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窗口的花无多暗忖:他二人竟然是装醉。他们这身打扮是要去干什么?
花无多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看看,但一看自己现下的穿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身处晋王府,乌龟星也在这里,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昨夜花无多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公子翌、公子琪回来,最后支撑不住,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这一睡,直睡到了第二日未时初。她起来的时候,公子翌和公子琪都尚未起床。
王府的丫环早已在门外候了她许久,见她醒来忙进屋伺候她梳洗。整理完毕后,丫环又问她要不要先用膳,得知公子翌二人尚未起身,天气又热又闷,她便让丫环把午膳摆在了院中的桂花树下,自己先行用了起来。正吃着,就有小丫环笑靥如花地提着一个编织独特的花篮走进院来,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个个光滑晶莹的梨子,中间还夹着一张粉红色的精美信笺,丫环向花无多施礼,道:“奴婢见过多多小姐。”
“起来,什么事?”花无多放下碗筷问道。
“小姐,这是李公子派人送给小姐的。”丫环道。
在看到那一篮子梨时,花无多就想到了李赦,闻言,便道:“摆着吧。”
“是。”丫环放下了篮子,退了出去。
吃完午膳,丫环们上前撤下碗碟,花无多起身拿起篮子里的信笺,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赦如此做法,不知是否唐突了小姐,赦欲与小姐成为知己。今日酉时,西街五子居,赦在此恭候。
花无多一挑眉,信笺纸硬,但在她手中却如普通纸张一样,被她轻轻一捏,便捏成了团。她本想随手丢弃,但忽而一笑,把纸团抛向了空中,抬脚一踢,纸团便飞到了房顶上不见了踪影。这时,恰逢公子翌出门,公子翌伸着懒腰,正看到花无多把一个纸团踢上了房顶,便道:“你在干吗?”
花无多道:“你总算起来了,我正有事问你。”
花无多一瞥树下立着的几个丫环,道:“都退下吧。”
“是。”丫环们全都退了出去。
“什么事?”公子翌走到她的近前。
花无多刚想问,忽听墙外有女子轻声叫了一声:“啊呀。”
又有女子道:“小姐,你怎么了?”
那小姐道:“有东西砸到我了。”
片刻,丫环道:“小姐,是个纸团。”
“哦?”
丫环道:“小姐,你看,上面有字。”
花无多闻言失色,面部表情一变再变,也顾不得公子翌看她的莫明其妙的眼神,忙偷偷跑到门口探出头向外望去。公子翌见状也跟着她一起跑到门口探出头去,二人只见此刻宋子音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个已经被摊开的纸团,面颊绯红。
花无多暗道:早知乌龟星的妹妹在外面,她应该把信笺上的名字改成琪……
花无多正在暗自悔恨,这时只听头上有二人先后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那纸团上写了什么?”
花无多仰头一看,才发现公子翌和公子琪与她一样都探头看着外面。也不知道公子琪什么时候出房来的。
花无多摆了摆手,三人退入院内。
来到院内桌旁坐下,公子翌连忙问道:“那纸团上写了些什么?”
花无多想起纸团上的内容,有点儿不好意思,不禁讪笑道:“现下未时已过,你们肯定饿了吧,先吃些东西,我们边吃边说。”
二人点头。
丫环布好饭菜,便退了出去。院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花无多虽然刚刚吃过,但见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又吃了些,三人边吃边说话。
花无多首先问起公子琪昨夜为何要答应让她去凤舟赛上献艺。这个问题令她耿耿于怀一整夜,她早已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原因了。
公子翌先道:“你恐怕还不知道,这凤舟赛开场献歌之人会得到很多的彩头,这些彩头均由来观看凤舟赛的名门子弟所赠,这些人送的礼物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尤其这次洛阳李家的三公子李赦也来了,他乃天下首富之子,出手必然大方非常,送出的礼物想必非同小可。你想想,只要你肯上去随便唱一首歌,这些礼物便全归你了,这么好的事情,我们当然要为你应承下来。”
花无多闻言,目露喜色,可一想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刚兴奋起来的目光复又黯淡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