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翌当下不以为然道:“你还是省省吧,这里有两大高手在,你讨不到便宜。”
公子琪笑道:“我可没说要保护你。”
公子翌惊道:“琪,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才认识她几天,不会就倒戈相向了吧。”
公子琪只笑不答。
公子翌又道:“单是公子修你也打不过!”
公子修淡淡开口道:“你自求多福吧。”
花无多得意地大笑起来。
公子翌闻言大大惊讶了一下,不禁有些垂头丧气。片刻,忽又变得神采奕奕,道:“你们三人到底哪个武功最高?”见他三人面面相觑,很显然也在疑惑,公子翌不怀好意地笑着提议道,“不如现下比试比试?”
花无多道:“如何比试?动刀动枪的太伤感情,我不干。”
公子翌道:“武斗不行那就文斗,那里有船,你们每人用内功驾驭一艘,谁先到达湖中的明月岛,谁赢,我当裁判。”
花无多道:“好主意,我很想知道我们三人到底谁武功更高些。”
公子琪懒散地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公子修道:“我也想知道,到底谁武功最高。”言罢,当先站了起来。
三人各选了一艘船,迎风立于船头,明月当空,湖上夜风吹来,少年们衣衫飘飘,酒后姿态各有风流。
船头,三人神情倨傲,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船后,公子翌一抬腿毫不愧疚地坐到了花无多的船上,花无多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有意拖自己后腿,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高高昂起了头,神情仿佛在说,即便这样,我也不会输于你们。
公子翌道:“行。”
三只船同时乘风破浪而去。
公子翌手拿酒杯,边饮边道:
何人舣舟昨古汴,千灯夜作鱼龙变。
曲折无心逐浪花,低昂赴节随歌板。
青荧灭没转山前,浪风回岂亦复坚。
明月易低人易散,归来呼酒更重看……
明月岛上,太阳冉冉升起,水天连于一线,金黄色恍惚在一瞬间染遍了大地,四人肩并肩立在岸边看着初升的太阳。
公子琪道:“我们四人,即便将来天各一方,也要记得,明月岛上我们曾肩并肩一起看过日出。”
公子翌忽道:“那如果死了呢,如何记得?”
公子琪微笑道:“那活着的人就帮他记住。”
闻言,花无多拍着胸口豪气万千地道:“我帮你们记住,你们都死在我前面吧。”
公子修忽道:“别太得意忘形了。”蓦地一纵跳上了轻舟,先行而去。
花无多看着公子修的背影,带着骄傲感叹道:“修定是因我赢了他而耿耿于怀了。”
公子琪笑道:“修让你的。”
花无多不以为然,道:“你这是嫉妒我。”因为琪也输了。
公子琪笑而不语。
公子翌轻蔑地接口道:“别人有意让着你,你并不可悲,可悲的是人家分明让着你,你却一点儿也没察觉。”
这句话狠狠地伤了花无多,回去的路上,花无多闹脾气,拒绝用内功催动船只,公子琪也拒绝用内功催动船只,带着两个吃闲饭的,最后互相妥协的结果成了三人一同划船回去。由于三人都不会划船,又不互相配合,各划各的,致使船在水中绕了数圈也未离开明月岛,三人用船桨恶斗一番后,终于浑身水渍狂笑着倒在了船上。
太阳优哉地挂于天空,天空湛蓝,白云浮动,风儿吹过,大明湖上一片波光粼粼,远望其上,有一只小船正在随波逐流……
没人知道,此刻小船上躺着的三个人,正在互相耻笑,且言语恶毒。
当他们上岸时,公子修已走了多时。
此刻已近午时,他们昨晚一夜未归,上午又没去上课,回去之后恐怕不会好过,三人心中忐忑,骑马急急赶回书院。
到了书院,正好碰见牵着马要下山的公子语和公子巡,公子语一见他们三人忙迎了上来,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花无多问:“怎么了?”
公子语道:“院长已经知道你们昨夜未归今早又缺席的事了,严斥了季夫子,季夫子要我和巡立刻寻你们回来,你们快去见季夫子吧,公子修已经先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