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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

时间:2025-08-03    来源:www.xinwenju.com    作者:梁积林  阅读:

  “骡子”的尸体是爹用毛驴车拉回来的。

  天已黑了,木耳正和妈吃晚饭,爹赶着毛驴车回来了。

  “才去几天,咋又回来了?”妈问。

  爹沮丧着脸,一进门,屁股很重地坐在了凳子上,手撑在额头上不言语。

  “咋了?出啥事了?”妈忙着给爹盛饭,停下了手,望着爹又问。

  好一会儿了,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尚继宽死了。”

  “啥?”妈的手一抖,碗掉在了地上。

  “尚继宽是谁?”木耳问。

  “就是你干爹。”爹耳语般地说。

  妈已“呜呜呜”地哭开了。

  爹站起来,收拾掉了妈打碎的碗,坐回了原处。

  妈住了哭声,问爹老尚是咋死的。

  爹说窑冒顶了。爹说尸体已停在了尚继宽家的堂屋里,他已经和尚继宽的兄弟商量好了,后天开悼。

  正好是星期天,爹赶着毛驴车,拉着木耳和妈一家三口一起去的。

  爹妈领着木耳烧过纸后就忙去了。木耳在院子里无所事事,看到一伙人在墙角里打扑克,就凑了过去。木耳想挤着坐上一条长凳。

  “谁家的娃子?”一个人说。

  “好像是付仁的儿子。”

  另一个说,“是不是?”问木耳。

  木耳“嗯”了一声,坐在了长凳边上。

  “哦,不对。尚继宽才是你的爹呢。”先前的那个说,“给爹吊丧来了?”

  “是你的爹。”木耳呼地站了起来。

  “那他是你的啥?”

  “骡子。”木耳气呼呼地说。

  “你的爹才是骡子呢。”

  众人“哗啦啦”地笑开了。

  木耳委屈得想哭,气恼地走开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谁都不说话。妈的眼睛红兮兮的,爹倒了半茶杯还是他和“骡子”上次喝剩下的酒,一仰脖子喝了,很早就睡了。

  半夜里,木耳醒来,听到爹和妈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他屏住了气听着。

  妈说:“你总不是故意的?”

  爹说:“你认为?”

  爹叹息了一声。

  妈说:“当初不是你让那样的吗?”

  木耳听不懂,翻了个身。两人不说了。

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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